“最牛文科生”赌中AI

分类: 科技生活 发布时间: 2026-10-19 11:35:12 浏览: 30 次

他大学读的是英语文学与创意写作,是标准文科生,早年只是一名科技记者。十年前,他顶住所有人的劝阻,放弃彭博社稳定的工作,一头扎进还没大火的AI赛道。十年后的今天,37岁的他登上福布斯美国400富豪榜,账面身价155亿美元,折合人民币超过千亿。在曼谷IMF年会上,他站在全球经济学家面前,抛出一句震撼行业的判断:奇点已经到来。

很多人看完这个故事,第一反应是运气好,押中风口一夜暴富。但如果仔细梳理克拉克这十年走过的路就会发现,他的成功,不是单纯赌运气,而是持续多年深度观察、独立思考,看透技术长期趋势后的选择。

故事的起点,是2016年。那时克拉克还在彭博社,专门报道科技行业。8月2日,他给同事韦森塔尔发消息,告诉对方自己决定离职。计划先花几个月潜心研究AI,彻底离开新闻行业,投身AI相关事业。消息里有一句话,后来被很多人反复转发:AI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,所以我想优先考虑这件事。

在那个时间点,这个选择在外人眼里,很难理解。2016年,ChatGPT还没有诞生,大模型还没有出圈,深度学习只是少数实验室里的前沿课题,普通大众几乎不了解神经网络。AI行业没有如今的热度,没有巨额融资,更没有遍地开花的AI创业公司。

克拉克不是随便跟风凑热闹。早在进入彭博社之前,他就在科技媒体做报道,接触数据中心、超级计算机相关内容。转入彭博社之后,他把重心放在人工智能方向。在当时编辑部里,AI属于冷门选题,很少有读者关注,编辑也不看好。但克拉克执着地持续挖掘AI选题,不断向编辑部申请写相关报道。

为了看懂AI,他做了一件很多记者不会去做的事:啃学术论文。他打印大量AI领域的研究文献,甚至开玩笑说,自己消耗了不少公司的打印经费。不仅读论文,他还系统性收集行业数据,把计算机视觉、语音识别、AI游戏能力等不同方向的技术进展做成图表,长期跟踪变化。

在日复一日整理数据、阅读论文的过程中,他发现了一个关键规律:各个独立的AI研究方向,都在呈现指数级增长。他意识到,人工智能不是一个短期热点技术,而是能改变整个社会的通用技术。

他甚至提前留意到英伟达GPU在AI领域的潜力。翻阅论文的时候,他发现科研人员做AI实验,几乎全都选用英伟达的显卡,而非竞品。他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个重大行业信号,打算写一篇专题报道,可惜这个选题最后没能落地。多年之后,他在播客节目里聊起这件事,依旧觉得遗憾。

当时很多科研人员愿意接受克拉克采访,其中就包括前OpenAI研究员安德鲁·卡帕西。卡帕西回忆,当年记者采访他大多只会提浅显问题,只有克拉克,提前通读论文,提问专业、有深度,这也是他愿意持续和克拉克交流的原因。

看得越深,克拉克内心的想法就越明确:不能只站在媒体人的角度,隔着录音笔旁观AI行业的变革。转机出现在2015年的一场行业会议,他采访OpenAI的联合创始人格雷格·布罗克曼。采访结束,他直接问对方,自己要怎样才能加入OpenAI。

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克拉克清楚,作为记者,采访完受访者就想要入职,违背记者客观中立的职业准则。但他已经无法保持旁观者的心态。

没过多久,他找到了自己的直属上司巴尔,提出想单独出去聊聊。巴尔心里已经有预感,大概率不是好消息。两人走到旧金山海湾,坐在长椅上,克拉克正式提出辞职,准备加入刚成立不久的OpenAI。

巴尔当场反对。在他看来,克拉克在彭博社发展稳定,负责谷歌、AI这类重磅科技报道,前途明朗。而OpenAI才成立不到一年,知名度很低,资金来源依靠少数支持者,商业模式模糊,未来充满不确定性。他极力劝说克拉克留下来,同行记者也发来消息提醒他,这个决定会是人生巨大失误。

但克拉克没有回头。在很多人的印象里,OpenAI招揽的都是顶尖计算机科学家,而克拉克是英语文学专业出身。山姆·奥特曼和布罗克曼愿意聘用他,本身也是一场冒险。

进入OpenAI之后,克拉克担任政策总监,主要负责战略、传播以及AI治理相关工作。同时,他坚持自己的习惯,创办AI行业通讯Import AI,定期整理前沿论文,跟踪行业动态。2017年,他参与斯坦福大学AI Index项目,用数据持续追踪AI技术发展,这套长期追踪数据的思路,和他当记者时期的习惯一脉相承。

在OpenAI工作期间,他亲眼见证大模型能力快速成长。随着算力提升、模型规模扩大,AI的能力持续突破。GPT-3问世的时候,他十分震撼,也意识到更大的变革还在路上。

但团队内部,对AI发展节奏、模型开放策略,慢慢出现巨大分歧。克拉克和阿莫迪等一批研究员,更加看重AI安全,认为强大模型不能无限制对外放开,需要做好风险管控。

当时发生过一件很有名的内部事件,奥特曼打算给坎耶·韦斯特开放GPT-3的私人测试权限,克拉克直接出面阻止,他认为不成熟的强大模型,不适合交给争议人物使用。类似的分歧越来越多,每次内部争论,克拉克和阿莫迪等人基本站在同一阵营。

克拉克后来解释,继续留在OpenAI,大量时间都会消耗在内部争论上,能投入研发的时间被压缩。与其持续内耗,不如离开,和理念一致的伙伴,全身心做自己认可的研究。

2020年12月,OpenAI线上全员会议上,阿莫迪宣布,包括自己在内七名核心员工集体离职,创办新机构。消息一出,会议聊天区满是震惊的留言。克拉克在对话框留下一句留言:I love you all。紧接着,他们的账号权限被撤销,电脑被远程锁定。

离开OpenAI的七个人,从零开始创业。大家在视频会议上讨论最现实的难题:去哪里筹集资金、去哪里采购GPU、怎么和OpenAI、谷歌竞争,甚至讨论要买新电脑,原来的设备已经没法使用。

团队一开始想取名叫Sparrow Systems,灵感来自《超级智能》里的寓言故事,麻雀想要找猫头鹰帮忙做事,却不知道该怎么管控能力远超自己的猛禽。可惜域名无法拿下,最终取名Anthropic。2021年,Anthropic正式成立,这家从OpenAI出走的公司,后来成长为OpenAI最重要的竞争对手。

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,克拉克的财富也随之水涨船高。2026年9月,他登上福布斯富豪榜。当年劝他不要辞职的老上司巴尔,看到消息,打算采访他聊聊成为亿万富翁的感受,被克拉克婉拒。巴尔评价,克拉克性格温和,善于自嘲,财富并不是他追求的目标。

即便已经成为AI大厂联合创始人,克拉克依旧保持多年的老习惯,持续更新Import AI行业通讯。十年前靠论文和图表观察AI,十年之后,他站到IMF的演讲台上,带着一百多张图表,向全球政策制定者分享判断。

只是随着AI能力越来越强,他的心态也变得复杂。他曾经坦言,自己会害怕亲手参与打造的这项技术。Anthropic在发展过程中,也在坚持自己的底线,在AI使用边界上,和美国国防部产生分歧。他们不允许Claude用于大规模国内监控,也拒绝在缺少人类监督的情况下,把模型交给自主武器使用。双方谈判破裂之后,Anthropic通过法律途径提出挑战。

克拉克牵头成立Anthropic Institute,专门研究AI带来的安全、经济与社会影响。在曼谷IMF的演讲中,他描绘了一个全新图景:未来一名人类科学家,可以带领成百上千AI虚拟科学家开展科研,未来全球虚拟科研人员的数量,有可能达到十亿级别。同时他呼吁,全球需要建立更严格的AI监管规则,必要的时候,可以适当放缓技术研发速度。

很多人看完克拉克的经历,会感慨这是普通人抓住时代风口的范本。但这个故事给我们的启示,远不止抓住风口这么简单。

克拉克不是技术科班出身,他最大的优势,不是写代码、训练模型,而是持续学习、读懂复杂技术,看清长期趋势,并且坚持自己的判断。他从记者时期养成的信息搜集、逻辑梳理、长期跟踪的能力,最终变成了创业路上的核心竞争力。

同时这个故事也提醒我们,AI不只是技术层面的竞争,安全、伦理、政策治理,同样至关重要。技术进步会带来巨大机遇,也伴随着不可忽视的潜在风险。如今全球各国都在讨论AI监管,正是为了平衡创新发展与风险防控。

当然,我们也需要理性看待,克拉克的成功,有时代机遇加持,不可简单复制。行业风口永远存在,但能够沉下心,长期钻研、独立思考、坚守底线的人,才有可能抓住时代变化带来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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